第428章 万僧劫里寻真相，一身赴难问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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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此事该如何处置？”
识海里，玄奘满心疑惑。
刘备缓缓开口：“世间善恶，本就难以一眼看透。先查清前因后果，再做打算，既不冤害良善，也不纵容奸邪。”
这话他说得平静，心底却沉甸甸的。
越靠近灵山，危机越重。
这种危机不是来自于妖邪。
而是来自于劫难与道心的权衡。
可这时，玄奘却道：“西行总程十万八千里，今已踏过十万，尚余八千。
贫僧有些不信这般大举灭佛的事，佛祖会毫不知情。”
刘备缓缓言道：“灵山迟迟没有出手，说不定，这本身又是一场两难的考验。”
玄奘心痛道：“可既是考验，为何又要拿万名僧人的性命为筹码？”
“谁又会承认，这是筹码？”
刘备神色凝重：“于我等而言，有些事无论如何抉择，终究会落下口实把柄，沦为旁人攻讦的话柄。
世间种种争执因果，大抵便是这般。
凡夫俗子渴望躲过，回避。
这并非他们的过错。
只是向往安然喜乐，不愿承下口舌与业果。
可求道之人，不能一味躲闪。
当挺身担责，直面非议、诋毁、诘难，守住自己道心与初衷。
此方为大善。”
“阿弥陀佛，皇叔所言极是。”
玄奘长叹一声，缓声言道：“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直至今日，贫僧终晓其义。”
便在此时，却遇城吏阻拦：
“这群愚笨和尚，去哪不好，怎偏往咱们灭法城中来？”
刘备双手合十，磊落言道：“世间之地，莫非王土，何以此地贫僧不能来？”
“你难道未曾听说……”
那城吏嗤笑一声：“咱们陛下立下规矩，立下严令，凡遇僧人，不问来由，尽数捉拿问罪。陛下要杀光一万名僧人，今杀九千九百九十人，你们去了，岂非自寻死路？
我是良言相劝，你等现在快快逃去，或有命在，再往里走，便是自寻死路，神仙都救你不得。”
那人虽在嗤笑，但句句都在由衷劝诫。
刘备抬头，行礼相谢。
而后言道：
“可贫僧偏想问问你家陛下缘何如此。”
“可问了又如何？他还是要杀你。”
刘备洒脱一笑：
“如今已杀九千九百九十僧，我等前去，恰好凑满一万之数。如此一来，他便不必再屠戮其余僧人了。”
一言既出，那城吏立刻收敛戏谑笑容。
“长老，还是调头吧。”
“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而去，一路所遇险难无数，何曾因畏惧祸事半途折返。”
那城吏终是叹气：“那你进去吧，死了可别怪我？”
刘备携诸徒终至内城。
可刚入内城，便立刻有大队卫兵出现，皆手持矛戈，将师徒一行围在垓心。
为首将领伸手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真是自投罗网，不知死活，拿下！”
八戒攥着悟空衣襟，吓得双腿发颤：“猴哥，他们……他们要拿咱们，这可如何是好？”
悟空扶额一叹，调侃道：“等会儿你跪地求饶，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众卫兵正要上前擒拿。
“且慢！”
刘备将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朗声道：“我等一不曾触犯国法，二不曾惊扰百姓，三不曾作乱生事，尔等凭什么拿我师徒？”
那校尉抬手指向城楼张贴的告示，厉声喝道：“大王有令！国中但有僧人，不问是非曲直，一律拘拿，凑满万数，便是功果！”
“好个不闻是非曲直？”
刘备笑了笑。
他本可效仿比丘国旧事，携徒弟一路打杀，直闯皇宫。
只是眼见这一国百姓安居、市井平和，并无妖邪祸乱，便不愿轻启刀兵，决意以身赴局，面见国王，辨明因果。
他亦不愿过多展露神通。
若是威压太过，国王只因畏惧惶恐而屈从，那便是违心之举，算不得真的醒悟。
他要寻的，是这件祸事的根由。
“你拿不下我等。便回去禀报你家国王，就说东土大唐来了十个僧人，本意往西天灵山拜佛求经而去。知晓灭法国还差十人凑数，特地前来赴死。只是赴死之前，我要当面问一问，这桩事究竟是何来由。”
刘备立在原地，锡杖拄地，衣衫虽为僧袍，身上气度却如山岳沉凝。
这种渊渟岳峙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那校尉本欲用强，但犹豫之后终是放弃。
他对着刘备一抱拳：“既如此，我这便入宫启奏大王，诸位且在此静候，切莫乱走。”
交待副将：“且守着他们，我入宫回禀大王。”
而后他翻身上马，疾驰入宫禀报国王。
此刻灭法国王正端坐殿上处理朝政，忽闻那校尉入内启奏：“陛下，城外来了十位僧人，知晓陛下要凑满一万僧人之数，特地前来，愿以身抵数，只求面见陛下一问缘由。”
灭法王闻言一怔。这些年他屠戮僧众，天下沙门但凡听闻灭法国之名，无不闻之色变。
或是远远绕道，或是隐匿形迹，断无敢踏足本国地界之人。
怎会反倒有僧人主动送上门来？
国王心中惊疑不定，随即开口问道：“他们是哪一国的僧人？”
校尉答道：“听闻是东土大唐而来，原本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而去，途径我国，知我国情，特地要来面见陛下，问明缘由，以完此万僧之数。”
“东土大唐……嘶……”
灭法王倒抽一口冷气，细细思索缘由，觉得来意非浅。
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却又一声冷笑：“莫非是唐王特意遣这批僧人前来，诱我动手，好寻个名目兴兵伐我？”
诸臣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国相拱手出列：“陛下，恐怕并非如此。大唐远在东土，关山阻隔，向来和我国并无嫌隙。再者他们是西行求经的僧人，不是兵卒，主动前来凑数，也不像刻意设局。只是世事难料，不能不提防。”
灭法王悠悠一笑，问道：“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国相回道：“臣以为，陛下不妨召他们上殿一见，问清来意，再定对策。”
“好！”
那灭法王站起身，大手一挥：“便传此一众僧侣入殿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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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危机不是来自于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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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时，玄奘却道：“西行总程十万八千里，今已踏过十万，尚余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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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缓缓言道：“灵山迟迟没有出手，说不定，这本身又是一场两难的考验。”
玄奘心痛道：“可既是考验，为何又要拿万名僧人的性命为筹码？”
“谁又会承认，这是筹码？”
刘备神色凝重：“于我等而言，有些事无论如何抉择，终究会落下口实把柄，沦为旁人攻讦的话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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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俗子渴望躲过，回避。
这并非他们的过错。
只是向往安然喜乐，不愿承下口舌与业果。
可求道之人，不能一味躲闪。
当挺身担责，直面非议、诋毁、诘难，守住自己道心与初衷。
此方为大善。”
“阿弥陀佛，皇叔所言极是。”
玄奘长叹一声，缓声言道：“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直至今日，贫僧终晓其义。”
便在此时，却遇城吏阻拦：
“这群愚笨和尚，去哪不好，怎偏往咱们灭法城中来？”
刘备双手合十，磊落言道：“世间之地，莫非王土，何以此地贫僧不能来？”
“你难道未曾听说……”
那城吏嗤笑一声：“咱们陛下立下规矩，立下严令，凡遇僧人，不问来由，尽数捉拿问罪。陛下要杀光一万名僧人，今杀九千九百九十人，你们去了，岂非自寻死路？
我是良言相劝，你等现在快快逃去，或有命在，再往里走，便是自寻死路，神仙都救你不得。”
那人虽在嗤笑，但句句都在由衷劝诫。
刘备抬头，行礼相谢。
而后言道：
“可贫僧偏想问问你家陛下缘何如此。”
“可问了又如何？他还是要杀你。”
刘备洒脱一笑：
“如今已杀九千九百九十僧，我等前去，恰好凑满一万之数。如此一来，他便不必再屠戮其余僧人了。”
一言既出，那城吏立刻收敛戏谑笑容。
“长老，还是调头吧。”
“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而去，一路所遇险难无数，何曾因畏惧祸事半途折返。”
那城吏终是叹气：“那你进去吧，死了可别怪我？”
刘备携诸徒终至内城。
可刚入内城，便立刻有大队卫兵出现，皆手持矛戈，将师徒一行围在垓心。
为首将领伸手指着他们，厉声喝道：
“真是自投罗网，不知死活，拿下！”
八戒攥着悟空衣襟，吓得双腿发颤：“猴哥，他们……他们要拿咱们，这可如何是好？”
悟空扶额一叹，调侃道：“等会儿你跪地求饶，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众卫兵正要上前擒拿。
“且慢！”
刘备将九环锡杖往地上一顿，朗声道：“我等一不曾触犯国法，二不曾惊扰百姓，三不曾作乱生事，尔等凭什么拿我师徒？”
那校尉抬手指向城楼张贴的告示，厉声喝道：“大王有令！国中但有僧人，不问是非曲直，一律拘拿，凑满万数，便是功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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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寻的，是这件祸事的根由。
“你拿不下我等。便回去禀报你家国王，就说东土大唐来了十个僧人，本意往西天灵山拜佛求经而去。知晓灭法国还差十人凑数，特地前来赴死。只是赴死之前，我要当面问一问，这桩事究竟是何来由。”
刘备立在原地，锡杖拄地，衣衫虽为僧袍，身上气度却如山岳沉凝。
这种渊渟岳峙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冒犯。
那校尉本欲用强，但犹豫之后终是放弃。
他对着刘备一抱拳：“既如此，我这便入宫启奏大王，诸位且在此静候，切莫乱走。”
交待副将：“且守着他们，我入宫回禀大王。”
而后他翻身上马，疾驰入宫禀报国王。
此刻灭法国王正端坐殿上处理朝政，忽闻那校尉入内启奏：“陛下，城外来了十位僧人，知晓陛下要凑满一万僧人之数，特地前来，愿以身抵数，只求面见陛下一问缘由。”
灭法王闻言一怔。这些年他屠戮僧众，天下沙门但凡听闻灭法国之名，无不闻之色变。
或是远远绕道，或是隐匿形迹，断无敢踏足本国地界之人。
怎会反倒有僧人主动送上门来？
国王心中惊疑不定，随即开口问道：“他们是哪一国的僧人？”
校尉答道：“听闻是东土大唐而来，原本欲往西天拜佛求经而去，途径我国，知我国情，特地要来面见陛下，问明缘由，以完此万僧之数。”
“东土大唐……嘶……”
灭法王倒抽一口冷气，细细思索缘由，觉得来意非浅。
他目光扫过殿中群臣，却又一声冷笑：“莫非是唐王特意遣这批僧人前来，诱我动手，好寻个名目兴兵伐我？”
诸臣面面相觑，低声议论。国相拱手出列：“陛下，恐怕并非如此。大唐远在东土，关山阻隔，向来和我国并无嫌隙。再者他们是西行求经的僧人，不是兵卒，主动前来凑数，也不像刻意设局。只是世事难料，不能不提防。”
灭法王悠悠一笑，问道：“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国相回道：“臣以为，陛下不妨召他们上殿一见，问清来意，再定对策。”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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