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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凝契六道!藏在秘密实验室里的遗言(1.2w)

    余余余余余余生!!!」

    方晓夏深吸口气,像是终於从遍地恐龙魔王奥特曼的异世界穿越回来:「说真的,理智分析,一上来就说余生多多指教」会不会太沉重了?」

    「只是问个名字就要把自己剩下的人生托付给对方,这比掀开面纱就要娶她的武侠重女还要沉重十倍吧?」

    「虽然你们现在是神秘学搭子没错,但一辈子的搭档和常规搭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吧?」

    有区别的吧?!」

    仿佛是在说绕口令似的,方晓夏涨红着脸一口气说了好长一串内容。

    不只是因为俩人对话的内容过干古怪,一个说「我养你呀」,然後另一个愣了一会儿之後就突然笑靥如花,说着什麽「余生多多指教」之类的怪话————

    更因为在这一刻,这俩人之间的氛围正在迅速朝着另外一个画风一路狂飙,仿佛从奇幻打怪的热血剧场一转向隔壁少女漫似的。

    咱们神秘世界的画风不是这样的!

    最关键的更在於,在这一刻,看着默默对视、眼中只有对方的倒影、俨然不知天地为何物的两人。

    方晓夏忽然近乎惊恐、如堕冰窟地发现————自己,好像成了完全不相干的、被排斥在外的外人?!

    对,就是外人,三个人的画风好像都不在一个次元,如果说眼前俩人正处在少女漫画的频道————方晓夏觉得自己可能是什麽搞笑漫的角色。

    一个负责让读者心脏噗通噗通,一个负责让读者哈哈大笑—和马戏团的小丑属於半个同行。

    可是,明明————

    明明温柔的月光平等地照在三个人的身上,大家同生共死劫後余生————可,怎麽三个人的电影忽然变成两个人的画面了?

    一路经历了这麽多,方晓夏不再畏惧活着的苦难也不无畏死一但前提是这些都和白舟一起面对。

    好吧,再加一个宝石魔女也没问题,她们也是同生死的好友。

    但————你们不能不带我玩呀。

    方晓夏这样想着。

    因为,那样的话。

    在这个世界上,她不就什麽都没有了吗?

    於是,小火龙忍不住开始哈气。

    用了一长串烂白话吐槽的少女,实则只是在掩饰心中的不安,下意识寻求否定自己的回答。

    就像一只担心自己被主人弃养的小狗,忍不住摇着尾巴大叫起来。

    谁都好,是谁都行,快说不是那麽回事,对她狠狠的否定,然後你一句吐槽我一句抱怨,大家嘻嘻哈哈回归到往日的和谐氛围里面。

    但是,与此同时方晓夏又很担心自己的小心思被人察觉。

    多羞耻啊,要是这会儿魔女小姐或者白舟来上一句「你先别急」,大概小方同学就要头顶呼呼冒着蒸汽当场去世了。

    死於热量过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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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

    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颇为奇怪的事,但是总而言之一如既往的,白舟永远不会让方晓夏失望。

    「鱼生?」

    白舟皱起眉头,「说真的,吃鱼生真的不会拉肚子吗?」

    「虽然也不是不能尝试,小时候也不是没吃过各种生食,就连菜叶子都生啃过————」

    白舟认真分析着,「但是生的食物,感觉果然还是————」

    「不是啊喂!」宝石魔女额头爬上黑线,抬手一拍脑门,心道果然没看错这个混蛋。

    颊间飞过一抹绯红,宝石魔女扬起下巴,翻个白眼。

    「不是那个意思!不是余生也不是鱼生—你们两个,都想到哪里去了!」

    「是俞笙,我的名字就叫这个!」

    她严肃说:

    俞笙的俞,俞笙的笙!」

    方晓夏:「这不是和没解释完全没区别吗?」

    白舟:「嗯,真是高高在上又傲慢的的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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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很有宝石魔女的风格。」

    「总之,这就是我的名字了。」宝石魔女,或者说俞笙小姐双手叉腰。

    「你们可要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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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刻入灵魂里面,无论何时都不能忘记!」

    「好可怕。」白舟吐槽出声,随即脸色一正。

    「那麽好吧————我叫白舟,白舟的白,白舟的舟。」

    「很高兴认识你,俞笙,还请多多指教!」

    学着对方的模样,白舟如是说道。

    魔女小姐愣了一下:「欸?我早就知道,怎麽还————」

    因为,自我介绍的话,就是要双方都有才对吧?」

    白舟想起鸦小姐「仪式师要有仪式师」敦敦教诲,说道:「这样才比较有仪式感。」

    「哦,哦————」

    於是,宝石魔女的表情再次怔住,双眼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我也!我也来!」方晓夏举着手凑过来。

    「我是方晓夏!可以叫我小方,也可以叫我晓夏哦——很高兴认识你们!」

    「晓夏,小俞————」白舟的眼睛眨巴两下,忽然意识到什麽。

    「小虾和小鱼,所以我们这个团队其实是哪个夏天的池塘吗?」

    听起来有点可爱,但是又像杂鱼一样弱气。」

    「因为只有你才会想到这些无聊的事情!」宝石魔女冷哼一声。

    「不过,还有一件事————」

    这时。

    白舟又说:「关於你父亲那里,不用太过担心,虽然从医学层面上说,你爸爸的病症不一定能够治癒。」

    「但是对咱们来说,万事总离不开神秘学,即便医生也有对应的许多途径,没有治不了的东西59

    0

    他沉吟着,又认真比划了下身边堆成小山的金银财宝:「不过,考虑到你的财运问题,你父母那里需要用钱的地方,以後就尽可能不从你这里经手了。」

    「我想,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全权负责吧。」

    「我的意思是————」

    白舟认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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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笙,把你的父母,托付给我吧!」

    就这麽直截了当地说了。

    可以说是相当大胆,相当冒犯,简直像见面三秒便亮剑决斗的嗜血狂战士。

    「————欸?」

    洁白的月光下,宝石魔女刚刚平静下去的脸庞,这会儿在呆滞中再次泛起红晕。

    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事,是不是与人共同经历生死以後,对方说请把你的父母托付给我?

    魔女小姐觉得,是。

    但她不知道该怎麽回答,脑袋里面的齿轮已经「铛铛铛铛」卡在原地转不动了。

    好在,这一次方晓夏替她解了围。

    「白舟!」

    方晓夏气鼓鼓的鼓起脸颊,张牙舞爪。

    「以後说话不要突然这麽郑重其事,会让女孩子误会的!」

    「欸?会这样吗?」白舟瞪起眼睛。

    「会的,太会了!」方晓夏严肃点头。

    「可是,会误会成什麽呢?我不理解。」

    「————不知道!跟你说不通!」

    「更难懂了————」白舟蹙起眉头,随即摇头说道,「另外,俞笙,你也可以那这些钱财去换成宝石使用。」

    「————什麽?」魔女小姐一个激灵回神过来。

    她扭头看去,金灿灿的珠光宝气映入眼帘。

    明明是往日最能让她心动的东西,如果是昨天的她看见这些,肯定会当场笑嘿嘿着躺在小山上面畅游。

    可是这会儿,魔女小姐看着白舟手指金山讲话,心情却异常平静。

    就仿佛是进入某种神秘的贤者状态,有一种「已经收获最好的宝物所以其他都无所谓」的微妙心理。

    最好的。

    「如果我没猜错,你消耗的财物越多,实力就能越强,晋升也会越快的吧?」

    白舟认真分析起来:「正好,我很有钱,而你擅长花钱—我们的结盟在这点上简直天作之合。」

    「如果能将我身上这些没用的黄白俗物换成你的战力,对我们的结盟来说,毋庸置疑是件值得去做的大好事。」

    他说:「所以我想,你应该没必要拒绝这件事情————你觉得呢?」

    短暂的时间里面,白舟什麽都替小俞想好了,只等小俞点个头就可以。

    然而白舟越是如此,宝石魔女就越是默然,双眼之中目光动摇。

    刚才,白舟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什麽,「我养你呀」之类的话。

    然後,现在,白舟用行动证明了这个。

    不是哥们————你真养啊?

    拿这个考验你的盟友兄弟?

    你这个人————

    该不会————

    真————

    真真真真真对我有意思吧?

    只是这样想想,俞笙就慌到不行。

    即便面对怪兽面对拜血教也不会慌张更不可能逃跑的宝石魔女,这会儿真恨不得一个钩锁丢出去,挡着秋千就消失在远方无人的天际。

    「什麽啊————这不就和饲主一样了吗?」

    我又不是这家伙的宠物!」

    少女的心里兵荒马乱,产生各种各样的胡思乱想。

    可是另一方面,虽然不想承认,她知道白舟是对的。

    宝石魔女是很骄傲的女孩。

    是骄傲的女侠,独行的豪客,绝对正义的超级英雄。

    可是,正是因为骄傲,所以才会在无力时格外痛恨自己。

    就像白舟说的那样,面对合理的事情,就不应该矫情。

    现在的客观事实就是,她很弱,弱到在很多时候无法帮助白舟,因此她应该抓住一切变强的机会。

    即使,要因此暂时接受来自白舟的「喂养」

    因为这是对团队有利的事情。

    「————啧。」

    她微微仰头。

    满地都是金银珠宝还有钞票,少女却抬头看向今晚的月光。

    不要这样啊。

    你总是这样的话,即便知道你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是也有人会被你俘虏吗?

    消耗宝石兑换战力,花费财物有助於途径进步,甚至还有「途径会献祭财运」这种连她自己都

    不知道的事————

    原来,对方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仔仔细细观察自己。

    甚至就连自己的未来规划,都不由分说地参与进来。

    但是————

    无论怎样在这一刻,在自己人生最低谷的低迷时分,对方毫不犹豫递来的援手,还有他提供给自己的温暖对俞笙来说,或许一生都不会忘记。

    甚至,在她的脑海深处,今晚发生的一切,与之前的过往渐渐重合。

    说是盟友没错,但在每次无法想像的水火绝境之中,完全是对方单方面一次次拯救自己。

    少年是听海的救世主,没错。

    但如何不更是她的救世主呢?

    魔杖的修复。

    被黑武士追杀时的拔刀相助。

    振鹭山上坐着买菜三轮的雨夜逃亡。

    圣人小世界里直面圣人与恶魔时的奇蹟逆转。

    下城区混战帮助自己晋升封号非凡。

    拜血教卧底帮自己完成任务。

    即将被嫉妒怪兽杀死之际的堂堂登场。

    帮自己融合嫉妒细胞晋升铸命。

    面对圣子时的主动断後,事後昏迷足足七天。

    还有今晚,最绝境时候的从天而降。

    以及,要将自己的父母背负过去「啊————」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亏欠这麽多了。

    俞笙亏欠白舟的东西,已经无法用余生还完了。

    怎麽办?

    她这样想着。

    看着这个站在月光下面的废墟中心,命理是小太阳,也终於渐渐活成很多人的「小太阳」的白舟

    她想起那一次次纷纷扬扬的战火,想到大家并肩作战的过往,也想到自己曾经独自处理伤口、

    然後蹲在窗边月下被如潮的孤独淹没的每个夜晚。

    人类总喜欢在拯救小动物的时候说:你叫两声,我就带你回家。

    那命运呢?

    命运也是不是在暗中说着:人,你站起来,你站起来我就带你走。

    听说,方晓夏就是这样捡到过白舟化身的濒死猫猫,两人因此结缘。

    现在,轮到她了。

    「白舟。」

    目光随意打量金山一眼,宝石魔女用看似随意,实则心底无比郑重的语气,冷不丁地忽然出声:「你真要养我?」

    「嗯啊,不然呢?」

    白舟的回答毫不犹豫:

    我们可是盟友啊。」

    啧。

    倒是够乾脆。

    男人啊————罪孽深重的男人。

    宝石魔女就这样看着浑然不觉发生什麽的白舟,心底这般幽幽想着。

    「咔嚓」一声,既然是大厦坍塌的盛大回响,在魔女小姐心头重重响起。

    由宝石铸成的心之绝壁,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新鲜的空气从外面吹拂进来,混着柠檬与青苹果的清爽甘甜。

    那麽好吧,我会狠狠吃下你这个饲主递来的投喂。

    但是休想魔女小姐就这样被你轻松俘虏,成为白舟的宠物女孩————

    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魔女小姐如是想着。

    她要吃下来自白舟的所有,然後壮大自己,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再努力直到一天,被她狠狠噬主,以下克上,反过来成为白舟的饲主—让他也常常被乖乖投喂的感觉!

    骄傲如宝石魔女,可不会一直做那个被拯救的女孩。

    她可以做故事里的女主角,但下一次,那个故事,少女希望换成是她来救下白舟!

    总有一天,让白舟对她刮目相看。

    总有一天,要堂堂正正与白舟并肩。

    总有一天,要在白舟身处谷底之时,得意插着腰地对这家伙伸出援手。

    以及,最重要的「哗————」

    线条优美的下颌高傲扬起,如瀑的漆黑发尾在月下泛着银白的冷光,止不住地随风飘扬。

    【被俞笙赖上余生,这种被魔女缠绕的滋味可未必好受。】

    属於魔女小姐的淡金色双瞳,倒映着白舟的身影。

    好似一对燃烧的火焰,又让人想到高傲的小狮子。

    【——做好觉悟吧,盟友!】

    宝石魔女,重新燃起了熊熊斗志。

    「那麽魔女小姐,去把那些魔纹铲了去。」

    白舟拍拍身旁的小金山,开始下达新的指令:「我会把魔纹在的地方给你标注出来。」

    「哦哦。」宝石魔女下意识就要去做,但紧接着又反应过来。

    「那你呢,你要做什麽?」

    「当下不是时间紧迫吗?」白舟脸色严肃起来,「所以我准备赶紧升个级,有备无患!」

    宝石魔女:「?」

    什麽叫准备赶紧升个级?

    您说的是东联邦语言吗?

    您真的是人类麽?

    魔女小姐感觉自己都有点听不懂对方在说什麽了。

    到底是怎麽做到把千险万难的途径晋升,当做游戏似的—说出这种让人茫然使人冰冷的语言的?

    你把神秘学晋升当成什麽游戏的加点了吗?只要点上几下就能升级?

    即便站在角落里一直安静看戏、只差半个瓜一杯茶就能美滋滋欣赏好剧的鸦小姐,在这个时候也投来十分诧异的目光。

    看一眼。

    再看一眼。

    目光闪烁,欲言又止,却又带了几分期待的跃跃欲试。

    就差说出鸦老师常说的那句口头禅,「我很好奇」了。

    「不是————不是途径方面的。」

    「不要误会了。」

    白舟感觉宝石魔女和鸭肯定都是误会了什麽,但这也怪自己表达不够清楚。

    「其实是仪式师方面的晋升。」

    哦,不是途径方面的晋升,而是仪式师方面啊。

    那没事了————

    不对!

    宝石魔女一个激灵。

    「仪式师不是出了名的贵族职业吗?在以前可是要被喊成仪式师老爷」的。」

    宝石魔女瞪起眼睛,「而且,我记得你是二阶仪式师来的吧?又要————又要晋升了?」

    「倒也不是二阶到三阶那麽夸张,大概就是从1命晋升到2命铸命这种程度吧。」白舟回道。

    毕竟凝契九道就能晋升三阶。

    换算下来,凝契六道大概就是介於2命和3命之间的程度。

    倒是刚好和他冒险者途径的进度基本持平。

    「所以说,仪式师什麽的————这不是比途径晋升更难吗!」宝石魔女几乎要麻木了。

    「听说这个比天命途径的晋升麻烦得多,所以到了二阶以後,仪式师稀缺的一塌糊涂,也就大城市里稍多一些。」

    我听说的应该没错吧?」

    「怎麽说呢————只是麻烦的地方不太一样,我个人倒是觉得没什麽高下之分。」白舟斟酌着回复,但又不免对宝石魔女的看法深有同感。

    如果说天命途径的晋升,难度在於对命契的学习。

    那麽仪式师的晋升,难点无疑就是契的搜集。

    姑且不要说那些能够凝契的环境大多凶险万分,越好的契就越是凶地绝域。

    就算敢於挑战这种凶险,首先这人也得有挑战凶险的资格————

    早在刚刚踏入神秘世界的时候,白舟就从鸦那里得知,当代的蓝星无论神秘知识还是墟界里的那些遗蹟,都被大势力当做重要资源垄断着。

    换句话说,在当代,仪式师想要前往特殊的环境凝契,首先就要获得进入其中的门票————

    因此,在现世,如果没有充足的背景一想要在仪式师方面有所成就,根本就是难如登天!

    也难怪听海没有什麽厉害的仪式师,毕竟听海本身也没很多遗蹟。

    虽然听海有三阶的衰败者,也有一堆3命铸命师,但就白舟知道的来说,像样的二阶仪式师还真没有几个。

    最强的那个巫老人,更是老早就被弄死了,连带他派系的仪式师门生也被连根拔起统统清算。

    直接让听海进入仪式师大萧条时期。

    不过,关於这一点,倒也不完全是现世的特色在诛罗纪,同样也有仪式师学院垄断仪式师方面的传承。

    虽然不太清楚仪式师学院和卡努提乌斯家族闹了什麽矛盾,但堂堂黑石执政官面对仪式师学院的抗拒,连个修城墙的靠谱仪式师都找不到————

    从这里,就已经能够看出,仪式师老爷们对这方面有多垄断以及抱团。

    严格来说,在白舟交好执政官,以仪式师手段为其出手的时候他就已经得罪了仪式师学院那个群体,从此在仪式师方面难以进步。

    而且「卢库斯」的记忆告诉白舟,仪式师学院并非只是黑石城或是莱恩行省独有。

    这是一个和冒险者公会一样,分部无数、横贯整个希罗帝国的庞然大物!

    该学院上下一体,得罪了黑石城分部,就是得罪了整个学院体系。

    而且这是个彻头彻尾的贵族抱团组织,越是背景高贵的贵族才越能在其中享有地位。

    卢库斯当年作为黑石城六大贵族家的孩子,勉强有资格进入其中学习————但在失去贵族身份以後,也是第一个就被学院除名,没少受过其中冷眼。

    好在,白舟是白舟,不是「卢库斯」。

    不止他是特洛伊的传人,还因为文明坟场那种禁地,就连仪式师学院也无法做到垄断!

    在那之後,他更是加入到兄弟会里,彻底不再依赖於希罗帝国内的任何一个体系这才有了今天。

    「总之,就是一些————」白舟眼睛眨巴两下,斟酌着言语,「一些机缘巧合,造就了我的今天9

    口「你又在说一些让人不明觉厉的话了。」俞笙撇了撇嘴。

    「我有理由怀疑你在故意耍帅,但是没有证据。」

    说是这样说了,俞笙还是乖乖去做。

    拿人手软,吃人嘴短。

    根据白舟提供出来的魔纹位置,宝石魔女动身去消除那些魔纹。

    「消除魔纹以後,记得造出来点大动静!」

    「知道了!」

    只听「咻」的一声扫帚形的钩锁破空,宝石魔女踩着破碎的窗户飞了出去,转眼身影消失不见。

    真是个自由如风的女人。

    然而,和不懂仪式师情况的宝石魔女不同,鸦老师可没那麽好忽悠。

    「这里没有特殊地势,你到底要如何凝契————」

    鸦的目光灼灼:「我很好奇!」

    白舟笑笑:「很简单,我直接把契拿出来不就是了?」

    说话间。

    白舟褪去上半身的衣服。

    「呀!」

    纯情的小方同学,连忙抬起双手捂住眼睛。

    捂是捂住了,但双手的指缝却相当漏风,刚好把两只眼睛漏了出来。

    看似纤细的身躯肌肉精壮,完美的流线处处符合黄金比例。

    皮肤牵引着月色在四周氤氲成雾,如梦如幻,让白舟看着像是一座完美的玉石雕像。

    背後的苍狼图腾栩栩如生,伴随肌肉抖动仿佛要扑到半空,看的方晓夏既好奇又害怕,一颗心脏像活泼的麋鹿似的跳个不停,小脸不自觉就泛红。

    一方面感觉自己不该看,一方面又忍不住看。

    看一眼。

    再看一眼。

    以前猫猫受伤上绷带的时候,她什麽没看过,现在看看怎、怎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双颊红扑扑的少女双眼在指缝间瞪得老大,一眨都舍不得眨,眼看都快要把口水流出来了。

    简直就是痴汉性转。

    但也不能怪她。

    实在是男色诱人。

    月黑风高,还是她一人独享。

    独享————嘿嘿。

    这会儿的小方同学,甚至庆幸於宝石魔女不在这里。

    「咔吧————」

    白舟从怀中摸出一口石盒,在鸦好奇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嗡嗡嗡!」

    三团光团,就这样从石盒里赫然飞出。

    又被白舟一把抓住!

    凝契!

    【金契·裂脉】!

    【风契·绝尘】!

    【传奇契·剑契·葬剑】!

    「嗡!」

    白舟盘坐在地,眼底有公式流转沉浮。

    天枢,启动!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

    疯狂运转的天枢滴溜溜转动着,在白舟眼底快要转成风暴陀螺。

    消化!

    凝练!

    光团在白舟的手上渐渐缩小。

    取而代之的,是白色、淡青色、黑色三道光芒,在白舟身上不同的骨骼部位开始发光,而且愈发明亮。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仿佛这并没有什麽稀奇。

    然而,旁观者全都看出这三团光团的不同凡响。

    刚才还沉迷男色的方晓夏,这会儿几乎是出於生物本能般的,视线被那些光团吸引。

    恍惚间,她看见矿脉看见山谷,看见锋芒也看见狂风,更看见遍地断剑的战场荒原。

    尤其是那枚缭绕着近乎风暴般的锋锐剑气,尽管被白舟紧攥束缚,也满是危险锐气的黑色光团!

    「这是————?」方晓夏的双眼好奇地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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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传奇契?!」

    惊呼出声的,是鸦老师。

    在这一刻。

    出现在鸦脸上的,是仿佛亲眼看见流星坠落到脸上来的,错愕而惊异的神情。

    错愕到无法遮掩,惊异的不敢置信。

    前所未有的失态,但又失态的理所当然。

    毕竟,她只是性格上有点冷淡,又不是真的面瘫。

    甚至鸦觉得,就算是真的面瘫,看见此刻发生在白舟身上的事情,说不定也能治好一半————

    「不仅将契凝练出来单独存在,能够直接拿来感悟和继承。」

    「甚至,还有一枚似乎传奇契?!」

    「你小子————」

    看着沉浸在凝契之中、盘坐在地的白舟,鸦老师的表情愈发复杂:「就算是我,也只有两枚传奇契啊————」

    「第一次凝练的时候,还是有一群强者前辈保驾护航、花费了半数身家、耗费了无数材料,九死一生才凝练出的————」

    但————

    只那一枚,就让她在所处派系之中脱颖而出。

    彻底奠定了她在仪式师方面的特殊地位与未来前途!

    「这可不是惊喜了,白舟————」

    鸦抿起嘴唇,眸光闪烁,倒映着白舟缭绕三色的赤膊身影。

    是惊吓!」

    但紧接着,思及此处,鸦就又蹙起眉头,似是忽然想到什麽。

    「或许————」

    「是时候让白舟,去找个仪式师方面的派系靠山了————」

    「嗡嗡嗡!!!」

    另一边,感应到新契的融入,白舟身上原本的冰雪三契也跟着发光。

    原本三契在骨骼之上相互呼应,一左一右一正中,混着紫青的幽蓝光芒闪烁在白舟身上,而新的白青黑三色光晕,则在白舟身上渐渐形成新的纹路。

    左侧的第一肋骨上,白金纹路带着锐金之气缓缓成型,模样好似一座微缩的连绵矿脉,只是矿脉从中断开一对应的就是【金契·裂脉】!

    右臂肱骨之上,淡青色的纹路环绕呼啸的风声凝练成型,聚成一团若隐若现的流线纹路——对应的就是【风契·绝尘】!

    值得一提的是,右臂肱骨上淡青色的【风契·绝尘】与右臂尺骨上浓青色的【雪契·三重雪】连成一片。

    两种青色光辉隐约汇聚又很快分散,好似风雪隐隐呼啸。

    「风契与雪契,风雪————」

    白舟直觉这两道契连成一片并非纯粹的巧合,似乎有能联动在一起的特殊效果,值得开发。

    不过,现在最吸引白舟注意力的,还是莫过於那道传奇剑契「嗡!」

    像是长剑嗡鸣的回响,从白舟的身上悠然传开,甚至在空气中荡起一层层音波涟漪,引得地面砂砾震颤。

    在白舟身後第一截脊柱骨上,黑色的纹路恍若长剑凝聚在那儿,杀机幽幽,仿佛时刻准备为人送葬。

    正是【传奇契·剑契·葬剑】!

    至此。

    三道契,白舟已经统统继承完毕,凝契成功!

    澎湃的力量涌现在白舟身上。

    他时而感觉自己轻飘飘的好似乘风,时而感觉自己化身成了一柄长剑。

    现在,他距离能够堪比衰败者的三阶仪式师,已然迈出相当坚实的一大步。

    而传奇剑契的凝练,也意味着白舟距离布置出无比强大、可以有传奇契加持的剑圣仪式【二阶仪式·十剑风—百剑雨—剑刃风暴】

    只差对仪式知识本身的学习。

    不仅如此。

    白舟能够明显感觉出来,传奇剑契的作用远远不止这些,只是需要他慢慢开发而已————

    便在这时。

    「轰!!!」

    窗外,一道火焰飞上天空,轰然炸响。

    漫天流火在天空炸开继而点燃,几乎将此间的半片天空点亮。

    好大一场烟花。

    这也意味着「看来,魔女小姐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

    盘坐在地的白舟,赤膊的身上六色闪耀,周身月光仿佛白雾氤氲,神秘至极。

    他转头看向外面被火焰照亮的夜空,目光倒映着那一道道飞上天空的流火:

    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其实今晚就有烟花大会,不过距离这边挺远,我们肯定是看不见了。

    「不然的话,风景应该相当不错。」

    在炸开的烟花之下,魔女小姐踩着破碎的窗户回来。

    看了一眼脸颊莫名泛红的方晓夏,俞笙将目光看回到衣服穿戴整齐的白舟身上。

    看了一会儿,她的目光渐渐显出几分惊奇:「感觉你身上变化很大,但仔细看又没什麽变化。」

    「什麽样的变化?」白舟好奇看了过来。

    「就是————气质方面?」俞笙有点说不上来。

    如果说,以前的白舟,给人的感觉像是太阳又像雪山,或者说是温暖阳光下矗立的冰冷雪山一那麽现在,白舟身上就又多了点风一样的自由和剑似的凌厉,还有一点漠然的送葬般的沉默。

    但是这些气质杂糅起来太复杂了,复杂到让人难以形容,以至於俞笙也形容不出来。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

    伴随白舟身上气质进一步的深邃与复杂他便仿佛是包括万象的黑洞,亦或是一本读了以後千人千面千种理解的厚重书籍。

    从他的身上看见什麽,取决於人们喜欢什麽。

    他给人的吸引力大大增强。

    本就被宝石魔女形容为魅魔的白舟其魅力再度拔高了一截。

    「接下来,我们去哪?」

    身後夜空的烟花渐渐黯淡下去,魔女小姐询问出声。

    然後,众人就看见白舟掏出红白马刀扛在肩头,抬手抚起额前的刘海,一副要去搞事的模样。

    「那麽————」

    他说:「医闹,开始吧!」

    白舟确实是去搞事的。

    而且不加遮掩气势汹汹。

    「干什麽的!」

    到了新的楼层,有巡逻的保安遥遥看见来者不善的三道黑影,晃悠着手电大喝出声。

    然後,手电的光芒就照见白舟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以及其手上危险却又美丽的红白刀光。

    「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拯救过听海录入过地方志的那个白舟—你也可以叫我周学长。」

    幽深黑暗的长廊尽头,走在三人最前面位置的白舟回话。

    就仿佛是电影里面,黑衣特工亮出证件说我是fbi探员,现在这里一切由我接管那样没有任何证件的白舟,面无表情地晃悠两下手上的马刀。

    「现在开始。」

    他冷声说道:

    白舟介入调查!」

    【最终的幻想乡还没建成————】

    【出於仪式的需求和加工的前置需求,还得把这些特殊之人带回到现世,将他们齐聚囚禁起来,让这些不正常者」以他们觉得正常」的生活方式,生活在正常」的世界里面。】

    以及,保留生活习惯,让他们暂时还以为自己还活在过去————

    将这些关键词提取出来,如此庞大的特殊群体,会被囚禁关押在什麽地方?

    又是什麽样的地方,只进不出却又依旧可以不那麽引人注目?

    白舟得出的结论是一就在脚下这座这座无何有之乡医疗集团的总院里面!

    而且,大概率是类似於人情关怀疗养院、类似於精神病院的地方。

    「如果计划真的还在推进,那麽,这些人应该就在————」

    简单的搜查过後,白舟直奔精神科对应的住院楼层。

    一无所获。

    但也可以说,很有收获!

    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每一张病床都是空的。

    偌大的医院,整整三层对应精神科的住院楼层,一张张惨白的床位在黑暗中隐隐折射从窗外照进来的月光。

    可是,唯独没有一个病人!

    「这可不太正常。」

    白舟的脸色愈发凝重起来。

    因为,这就说明————

    「最糟糕的事情,基本可以得到确认。」

    「那项计划真的还在往後推进!」

    白舟深吸口气。

    「甚至,就连中间的过度环节都已结束,他们都被转移走了————」

    他可以确定曾在这里住过的病人只是总人数的一小部分,剩下的人不知道在哪儿。

    但只这一小部分,也足够反应问题。

    「现在,这些被洗脑的人————不会都已经被送到那个————」

    「最後的、真正的幻想乡里了吧?」

    如果这个推断为真那麽,这就说明,在白舟昏迷的这七天里面————

    幻想乡计划不仅还在照常推进,甚至已经进行到了最後的尾声?

    糟糕!

    很糟糕!

    现在,他们该怎麽做?

    「我们必须得做点什麽。」白舟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首先————」

    思绪在脑海之中被冷静整理,白舟知道越是时间紧张就越是要冷静平和。

    当然,这也来自鸦老师的教导。

    「只要搞清楚一个关键问题,事情就会简单很多。」

    白舟抬头看向面前两人,认真说道:「我们得知道,那个所谓的最终的幻想乡,该怎麽进入其中。」

    又或者说,它的入口在哪!」

    「轰隆隆————」

    便在这时。

    窗外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巨大回响。

    此间的夜空不再安静,到处都是近乎沸腾的喧嚣。

    不出白舟所料,在那场烟花过後,官方人马察觉到这里的不对火速赶来。

    伴随宝石魔女将情况一一上报,还有越来越多的人手火速朝着这里驰援而至。

    那座盘根错节、在听海堪称不落巨无霸的无何有之乡,在白舟三人的手中仅仅一夜之间,就不可思议地轰然坍塌!

    几百年的耕耘,就这样毁於一夕之间。

    无比巨大的地震,正迅速在听海的神秘世界蔓延。

    显而易见,今晚的听海又是个不眠之夜。

    ——但白舟可管不了那些,他只要求官方人马迅速搜查整座医院,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万幸的是,在官方人马的地毯式搜索之下惊喜真的出现。

    「他们在这座医院总院地下发现了一座秘密实验室————猜猜怎样,那实验室的历史甚至比这座总院的院史都长!」

    宝石魔女带来了好消息。

    闻言,白舟瞳孔收缩,猛地从座位上迅速起身:「快带我去!」

    任谁都想不到。

    在闻名整座听海、既神圣又受人尊敬的无何有之乡的医院总院之下,竟然藏着一座从来无人知晓的秘密实验室。

    显而易见,这里一定藏着许多秘密。

    然而————

    「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

    由於无何有之乡的事情太大,亲自赶过来的异常调查局齐局长,正站在秘密实验室的地下大门之前,表情复杂地看着白舟三人。

    「我们什麽都没查到,这座实验室里所有东西都被搬空了,从资料到器材,还有一切的一切——

    ——"

    说着,齐局长抿起嘴唇,脸色愈发难看:「他们————抹除了这里的一切痕迹!」

    闻言,宝石魔女和方晓夏全都面露失望,甚至有点绝望。

    因为当下时间紧迫,可是线索偏偏却又断在了最关键的地方————

    可白舟却面露思索:「抹除掉一切痕迹————吗?」

    穿过一道道调查取证的专员身影,他缓步走了过去,推开秘密实验室的大门。

    「吱呀————」

    大门被缓缓推开,门後的风景映入视线。

    空旷的空间仿佛一座巨大的地下操场。

    正如齐局长说的那样,一切都早被搬空。

    乾乾净净,空空荡荡。

    「果然,线索在这里断掉了。」俞笙走了过来,看见现场模样,忍不住抿起嘴唇。

    「真是,白高兴一场————」

    话都还没说完,耳畔传来方晓夏慌恐的惊声:「白舟?白舟!」

    你怎麽了!」

    宝石魔女闻声看去,瞳孔立时收缩,心脏仿佛都被揪紧。

    因为,在这一刻,那个永远坚强永远风轻云淡仿佛永远都能嘻嘻哈哈的少年——

    脸上却露出她们几乎从未见过的剧烈痛苦以及恍惚!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他的身形趔趄摇晃着像要倒下。

    因为————

    伴随秘密实验室的大门推开就仿佛是推开了地狱的大门那样,白舟眼前所看见的,完全不是旁人眼中空空荡荡如巨大操场的模样。

    他看见了————

    红!

    入目满是刺眼的红!

    到处都是斑驳的血,到处都是诅咒与怨憎!

    到处都是蠕动着的猩红遗言,它们咆哮着,怨恨着,祈祷着。

    这密密麻麻甚至数不清具体数量的遗言,仿佛一只只狰狞的蠕虫般在地上交叠滚动,红与黑交织在一起看的白舟头皮发麻。

    它们汇聚着,它们爬行着,它们蠕动着。

    迅速滚动的蠕虫们交叠在一起,仿佛海浪涌起一般,在白舟面前堆叠出一朵渐渐升高的————

    巨大的地狱之花。

    那地狱之花在白舟的视线不远处缓缓绽放,露出里面密密麻麻蠕动着的遗言蠕虫,也露出里面不可磨灭的诅咒。

    美丽,娇艳。

    恶心,污秽。

    怨毒,危险。

    全都兼具。

    「这是————!」

    白舟的精神遭受着巨大冲击。

    这是他们的夙愿。

    这是他们的怨恨。

    他们在警告着白舟,他们在期盼着白舟。

    他们在驱赶着白舟,他们在祈求着白舟。

    因为此间的真相太过沉重又太过危险,所以他们警告与驱赶。

    因为无比渴望着有人能够代替他们复仇,所以他们期盼与祈求。

    然而,对白舟来说,这从来不是个需要纠结的选择题。

    因为,他是世间独一无二、能够阅览遗言、聆听亡语、行走於生死罅隙之人!

    他来,他见。

    他当然便要背负。

    权利与义务从来平等。

    甚至无需理由,只是想做所以便要去做。

    於是————

    「嗡————」

    尽管身躯在剧烈的精神冲击下摇晃趔趄,尽管脑壳近乎颤抖,白舟还是脱离了方晓夏的搀扶,向前迈开步子。

    艰难迈步的时候,视线被密密麻麻的猩红遗言还有那朵摇曳着的地狱之花充斥。

    这让白舟莫名想到,自己在诛罗纪才刚刚感慨过的话语【我曾拥有许多死者,然而最终听凭他们远去。】

    然後,他在心头默默回答:「交给我吧。」

    交给我吧,你们的记忆,你们的怨憎,你们的夙愿,你们的祈求。

    心头如是回应的瞬间「轰!」

    摇曳着的地狱之花轰然溃散。

    如海潮般的尖啸,在白舟的耳畔骤然炸响。

    白舟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在颤抖,在跟着此间几百上千号怨憎的灵魂共鸣。

    恍惚之间,白舟看见一张张苍白的脸庞望向自己,一声声耳语仿佛是被折磨濒死的信徒向神明传去的最虔诚的祈求。

    【请————让我们解脱。】

    【请————让我们解脱!!!】

    这座城市几百年来的真相,就在这里。

    这座城市几百年来的误会,就在这里。

    「————好。」白舟在心头默默回答。

    我来承认。

    我来背负。

    我来代行。

    我会,带上你们的一切!

    替你们向那人复仇!

    下个瞬间。

    「轰隆!」

    仿佛有雷鸣在耳畔炸响,又似有蛟龙仰天长啸。

    无数遗言便滔天而起,怨憎着感激着诅咒着咆哮着————

    张牙舞爪,朝着白舟径直飞来!

    好似乳燕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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