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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面对摩根这番指着鼻子咆哮的质问,坐在坚毅桌后面的老布沉默了良久,他看着眼前这位气势咄咄逼人的华尔街太上皇,脸上勉强挤出疲惫的笑容,试图用他一贯的温和语调来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克莱伦斯,我理解你的战略忧虑,但……把一个目前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还不到五百美金,连温饱问题才刚刚解决没几年的发展中国家,直接上升到动摇米利坚地位的高度,你是不是稍微有点……想的太多了?”

    “不不不,我的总捅先生,在这件事上,依我看,摩根先生非但没有半点超前或者夸大,反而说得还太客气保守了!”

    老布的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粗犷带着浓郁东海岸工人阶级口音的嗓音便从房间左侧的沙发区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身材敦实蓄着一撮浓密八字胡的约翰·斯威尼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他一边眯着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摇着头,一边迈着沉稳有力的步子朝着老布的办公桌走了过来。

    看到约翰·斯威尼站起身,屋子里无论是共和党的保守派大佬还是华尔街的银行家们,眼神都不由自主地变得无比认真起来......因为这个穿西装都不太讲究剪裁的男人,乃是全美最大的劳工组织“米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的现任总主席!

    在座的政客们谁都清楚约翰·斯威尼手里握着怎样恐怖的政治能量,他身后代表着全米利坚整整一千三百多万名产业工会会员,那是民主党乃至整个米国政坛核心且凶悍的地面选举动员机器;

    每到大选年,从底特律的汽车车间到匹兹堡的钢铁厂,那些最苦最累的挨家挨户敲门拉票,没日没夜的电话拜票以及严密的选区草根组织工作,绝大部分都是由斯威尼手下的工会干事们去完成的。

    而在对华态度上,以斯威尼为首的劳工联合会,更是全米国所有政治派别里激烈且永不妥协的铁杆反华急先锋.....

    在他们看来,太平洋对岸那个国家数以亿计的低成本劳动力,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工厂以及务必宽松的环保标准,纯粹就是一场针对米国工人阶级的不公平竞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直接抢走米国蓝领工人的铁饭碗;

    因此打从一开始,斯威尼就带着上千万工会会员坚决反对给予中国最惠国待遇,坚决阻挠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强硬要求把苛刻的劳工薪资标准与环保条款写进每一份双边贸易协定里。

    他们是全美所有强硬派里最接地气,最有群众基础也他妈的最能直接用选票决定政客生死的庞大力量!

    正因为如此,当看到代表华尔街资本的死对头克莱伦斯·摩根竟然主动扛起了遏制中国的大旗时,平时跟资本家水火不容的工会领袖约翰·斯威尼,反而成了整个屋子里跟进速度最快,态度最坚决的那个人。

    约翰·斯威尼大步走到椭圆形办公室的中央,与摩根并肩而立,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笑意,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严肃地开口说道,

    “总捅先生,各位议员,各位老板,只要稍微读过一点历史的人都明白,我们所处的这个国际体系,本质上就是个纯粹的无政府丛林状态。

    这种残酷的底色从根本上决定了任何一个大国为了自身的安全,都必然会无止境地追求权力的最大化;

    而我们米利坚作为目前这个星球上唯一的全球霸权国,我们的第一生存本能就必然是毫不留情地遏制地球上任何一个可能挑战我们主导地位的地区霸权!”

    厚礼蟹!!

    听到这位平日里只谈工人工资和福利的工会主席,突然嘴里蹦出了如此纯正冷血的进攻性现实主义国际政治论调,一直抱臂坐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的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猛然抬起了头,看向斯威尼的眼神里瞬间迸发出了一道惊异而兴奋的光芒。

    约翰·斯威尼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扯了扯领带结,继续用夹杂着粗口的直白语言狂喷起来,

    “每天早上,我们的报纸头版上,电视新闻里,那些拿了钱的评论员们都他妈的在那儿扯淡。

    说什么我们西方资本主义自由世界与东方社....义国家之间存在着天然不可调和的敌对关系,说什么政治制度的差异是我们双方发生冲突的根本根源....

    得了把,先生们,关起门来咱们就别自己骗自己了!

    我们每一个人心里都清楚得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上,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类型跟我们米利坚和它的亲疏远近程度之间,就不存在哪怕半毛钱的对应关系!”

    说到这里,斯威尼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心照不宣的讽刺,

    “看看我们在中东海湾地区那几个最铁杆的产油国老朋友!

    那里头有的国家到现在实行的还是绝对的.......制度,国内连一个民选的议会都没有,整个国家的生杀大权和石油财富高度集中在某一个王室家族手里;

    还有的邻国实行的是世袭的酋长贵族统治,民众连选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如果真的按照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西方自由民主标准去衡量,海湾那些王爷们的政治制度跟我们西方的差距简直隔着好几个世纪,甚至比京师那边还要显得更加异类得多!”

    “可是结果呢?

    这妨碍我们跟王爷们称兄道弟了吗?

    NO!

    我们米利坚长期把这些.....国家视为我们在中东最核心的忠诚盟友,我们在国家安全,石油美元绑定以及最先进的战斗机军售领域跟他们保持着深度的捆绑合作,他们有没有议会,有没有R权,这种所谓的制度差异,没有成为我们双方战略关系的半分实质性障碍!”

    听到这番把老底都掀出来的赤裸剖析,坐在沙发上的众议院议长纽特·金里奇下意识地赞同点了点头,

    可紧接着,这位平时在国会山上全靠高喊“反G意识形态圣战”来凝聚基层选票的保守派旗手,却又有些狼狈地缓缓摇了摇头.....斯威尼的话虽然无比真实,但直接抽掉了他平时赖以煽动选民的道德基石,这让金里奇一时间在逻辑上陷入了微妙的自我矛盾之中。

    约翰·斯威尼一眼就看穿了金里奇那点政客的纠结,他干脆旋过身,目光牢牢锁在金里奇脸上,

    “纽特,如果你觉得中东的例子还不够有说服力,那稍微近一点,八十年代.......那场由我们亲手发动的日美贸易大摩擦......”

    “八十年代的脚盆鸡,跟我们米利坚同样属于标准的资义阵营,他们的........制度是由我们的麦克阿瑟将军亲手替他们写进宪法里的,他们的意识形态跟我们高度一致,而且还是我们在整个亚太地区最温顺核心的铁杆军事盟友,连我们第七舰队的母港都设在他们的横须贺!”

    “可是,当脚盆鸡人的经济在八十年代全面崛起,当他们的丰田汽车占领了我们的公路,当他们的东芝和脚盆鸡电气在半导体芯片和精密机床等高端产业上真正对我们米利坚构成了实质性的竞争威胁时.....

    我们他妈的难道因为脚盆鸡是民主国家,是盟友就对他们手下留情了吗?!

    NO!

    我们毫不手软地逼他们签下了广场协议,用三零一条款和半导体协定对脚盆鸡进行了残酷全面的经济打压,硬生生把他们打进了泡沫破裂的深渊!”

    约翰·斯威尼说到激动处,右拳攥紧在空中狠狠一挥,

    “所以,先生们,别再拿什么主义和制度来催眠自己了!

    脚盆鸡的下场早就已经证明了,所谓的意识形态一致性在大国的核心利益碰撞面前,连半分缓冲作用都起不到!

    只要你的产业升级威胁到了米利坚的经济霸权,只要你想抢走米国工人的高薪饭碗和华尔街的定价权....

    盟友?

    我管你他妈的姓什么,信什么教,搞什么制度,只要你敢冒头,就同样会遭到我们无情的迎头痛击!”

    斯威尼目光扫过鸦雀无声的房间,

    “我们米利坚在全世界划分敌人与朋友的标准,一直以来遵循都是赤裸裸的利益逻辑,而绝非什么温情脉脉的意识形态逻辑;

    所谓的民主与意识形态,说穿了不过是我们手里最好用的一件话语工具,专门用来为我们以利益为驱动的霸权政策提供道德上的正当性包装罢了!

    当我们需要集中力量遏制某个对手的时候,我们就开动宣传机器,无限放大双方的意识形态差异,渲染制度对抗的恐惧;

    而当我们需要拉拢某个伙伴替我们卖命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瞬间淡化所有的制度分歧,只谈共同的战略利益!”

    “在这个地球上,我们米利坚跟谁都可以合作,跟专制君主可以合作,跟独裁军阀也可以合作,但唯独绝对不能接受也绝对不能容忍中国的全面发展与工业崛起....

    这其中的最关键原因,肯定不在于他们到底是‘姓资还是姓社’,而完全在于他们那庞大得令人窒息的实力体量,以及一旦觉醒后足以把我们所有人掀翻在地的恐怖竞争潜力!”

    这番话如同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浇得在场所有人的心头都感到了一阵沉甸甸的压迫感,

    坐在办公桌后的老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看着越说越激动的斯威尼,忍不住再次开口,指尖叩了叩桌面,试图用眼下的账面数据来维持自己最后的理性防线,

    “约翰,你的逻辑很清晰,但你忽略了一个基本的事实.......

    中国现在的国内生产总值加起来,甚至还不到我们米利坚的一个零头,你把一个连高速公路网都还没建起来的国家当成脚盆鸡的翻版,这未免太高看他们了。”

    看到老布还在拿眼下的静态GDP数字做挡箭牌,一直坐在角落里蓄势待发的金里奇知道,自己这位国会山二号人物必须站出来完成最后的绝杀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理了理西装下摆的褶皱,迈步走到房间中央,直接迎着老布的目光,声音洪亮地高声说道,

    “总捅先生!

    您刚刚说的那个零头,那是过去式;而作为一个全球霸权国,我们的战略本能,就是在头号挑战者还处于‘零头’阶段的时候,就提前动手把它掐灭在摇篮里!”

    看到摩根、斯威尼和金里奇这三股分别代表华尔街金融资本,底层蓝领工会与国会山极端保守派的力量,竟然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破天荒地合流成了一股不可阻挡的铁流...

    老布停下了口头争辩,他有些疲惫地离开办公桌,缓步走到壁炉旁的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右手往前轻轻一伸,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示意金里奇把他的话全部说完。

    得到总捅的默许,纽特·金里奇那张原本略显紧绷的胖脸上,瞬间浮起政客特有皮笑肉不笑的残忍神色,

    “总捅先生,诸位,如果从进攻性现实主义的战略视角来看,米利坚作为冷战后全球唯一的超级霸权国,我们一切国家战略本能,就是不惜一切代价防止地球上出现任何一个能够挑战我们主导地位的国家或国家集团。

    而在我这里,中国之所以必须被我们列为比当年的苏联还要危险十倍的头号威胁,原因,就在于他们那超乎想象的庞大人口规模!”

    金里奇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缓缓画了个圈,

    “诸位不妨算一笔最简单的小学算术题......

    目前整个地球上所有的发达国家,包括我们米利坚,整个西欧,再加上脚盆鸡,加拿大和我是吹你呀,所有过上富裕现代化生活的人口全部加在一起,总数大约也就是十亿人左右;

    可是太平洋对岸的那个中国呢?

    他们仅仅一个国家,现在就已经拥有了超过十亿的人口......他们一个国家的人口体量,就已经超过了全世界所有发达国家人口的总和!”

    “这样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而且国民吃苦耐劳,重视教育的超大规模经济体,一旦真的被他们走通了全面现代化的道路,那必将对整个地球的资源配置,全球的产业分工乃至人类文明的权力格局,产生颠覆性的毁灭影响!”

    说到这里,金里奇收住脚步,目光扫过屋子里这群每天出入私人飞机,住在占地几十英亩庄园里的顶级权贵们,声音压得更低,梦魇般诱道,

    “各位,请你们闭上眼睛试想一下!

    如果超过 10 亿的中国民众拥有与我是吹你呀人和米国人现在一样的生活方式,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面临非常悲惨的境况,因为这个星球根本无法承受。”

    房间里瞬间针落可闻。

    金里奇指尖点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华盛顿街道,冷冷地继续算着这笔地球资源账,

    “仅仅从最基础的自然资源消耗来看,我们米利坚合众国以占全球不到百分之五的人口,在过去几十年里,心安理得地长期消耗着全球百分之二十以上的石油,煤炭等化石能源,以及近三分之一的优质矿产与粮食资源。

    这就是摆在我们面前最值得我们所有人彻夜难眠的担忧.......

    地球的蛋糕就只有这么大,如果那十几亿中国人也像我们一样每个家庭开两辆大排量汽车,住带草坪的独立大房子,每天吃牛排喝牛奶过上富裕体面的现代化生活,

    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米国人,就绝对无法再维持现有的这种高消耗高享受高浪费的优越生活方式了!”

    听着金里奇这番连半点道德伪装都当面撕下的资源零和博弈论,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老布,那两道花白的眉毛终于紧紧拧在了一起,眼神里流露出了凝重的思索神色。

    看到连一向温和的老布都被触动了底线,金里奇趁热打铁,

    “再从经济总量的长远演进来看,中国的崛起正在从根基上重塑全球的经济版图。

    就像总捅先生刚才说的,如果我们今天仅仅静态地去看眼下的生产总值数字,我们当然会觉得中国现在还很弱小落后;

    但是……按照他们现在每年百分之十以上的工业增长速度,如果我们今天不在兰利和白宫踩下刹车,不对他们加以严厉的战略遏制的话.....”

    金里奇故意把话停在了半截,他没有立刻把那个可怕的结论说出来,而是眯着眼睛,再次缓慢地环视了一圈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这一刻,无论是比尔·盖子、梅隆·斯凯夫,还是那些军工与金融巨头......每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足足十来秒钟之后,金里奇才用如同丧钟敲响般的低沉嗓音,缓缓吐出了他的诛心之言,

    “马克思这个家伙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一旦我们容忍中国的经济体量真正成长起来,那么伴随着庞大工业产值而来的,就必然是全球货币话语权、国际贸易规则制定权、以及尖端技术主导权的全面历史性大转移!”

    “诸位,请你们摸着自己的胸口,认真地想一想以下几个问题的答案.....万一到了未来的某一天,当中国的经济总量和工业规模超过我们米利坚的时候,我们印刷出来的绿纸美元,还能继续维持全球唯一储备货币的霸权地位吗?

    我们华盛顿国会山和财政部,还能像今天这样随心所欲地主导国际规则的制定吗?

    我们西方的跨国公司和华尔街银行,还能继续躺着垄断全球高端产业的丰厚利润吗?!”

    ……

    与此同时,距离白宫西翼仅有一墙之隔的国安会走廊尽头,以及十几英里外波托马克河畔的兰利中央情报局总部大楼七楼。

    窗外是十二月底华盛顿阴沉寒冷的冬日天空,兰利副局长那间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办公室里,暖气烧得很足,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茉莉花茶清香。

    身穿一袭深灰色定制三件套西装的陆深正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把银质小剪刀,慢条斯理地修剪着窗台上那盆绿萝略显枯黄的叶尖。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那部专线电话,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急促的蜂鸣声。

    陆深剪下最后半片枯叶,随手将剪刀放在白瓷托盘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指尖,这才不紧不慢地伸出修长的右手,拿起了听筒贴在耳边。

    “陆,是我。”

    听筒那头传来了盖茨的声音,这位老上司的嗓音听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紧绷。

    陆深目光落在窗外远处枯黄的树冠上,语气温和地问道, “早上好,局长,出了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盖盖茨压得很低的呼吸声,

    “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老布在他的椭圆形办公室里关起门来召开了一个非正式会议。

    今天上午从特别通道进白宫参会的人不少,华尔街的克莱伦斯·摩根、工会的约翰·斯威尼、国会山的金里奇,甚至连西雅图的比尔·盖子和你的老朋友梅隆·斯凯夫都到了,全都是全美最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是.....我被他们挡在了那扇门外面。”

    听完盖子这段简短却信息量庞大的通报,兰利七楼的副局长办公室里,陷入了深沉的沉默之中。

    盖茨为什么会被隔离在椭圆形办公室的大门之外?

    因为全华盛顿的顶层圈子都知道,罗伯特·盖茨如今是陆深在政治上最铁杆的头号拥趸与共生体,更是陆深正在动用全部资源,准备在明年大选中一路推向白宫总捅宝座的钦定人选!

    听筒里只有细微的电流底噪在沙沙作响,盖茨没有催促,只是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他想听听自己身后这位从来没有踏空过一步的操盘手在面对这些米利坚统治阶级的联合反扑时,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不一会儿,站在兰利落地窗前的陆深,嘴角忽然缓缓泛起了璀璨得令人心悸的笑意,

    他的手指搭着杯壁端起桌上的白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茉莉花茶,随后对着话筒,缓缓说道,

    “局长,不用生气,也不用觉得意外。

    远远的东方,自古以来做人做事,讲究的就是四个字,叫礼尚往来;

    其实不光是做生意和搞政治,就连年轻男女谈恋爱也是一样的道理.....有来有往,这才叫活人之间的交道;而在东方大国,只需要单方面收礼而不需要回礼的节日,在我的印象里,一年到头好像也就只有一个清明节!”

    听筒那头的盖茨虽然是个地地道道的米国人,但作为一个浸淫东方情报学多年的兰利老手,他在听到清明节的时候,便听懂了陆深这句狠话背后所蕴含的恐怖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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