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殓师灵异录 > 让你代写情书,你落笔惊哭大儒? > 第409章 雷霆传唤

第409章 雷霆传唤

    傅青霄开口道:“程公,最麻烦的还不止这些。”

    “陈康不过是个督粮判官,却能让漕运府与顺天府的案卷彼此对上。”

    “沉船图是假的。”

    “过闸水文是假的。”

    “触礁位置也是假的。”

    “若没有人替他改底册、补口供,凭他一人,做不出这桩铁案。”

    程慕安再次翻看卷宗。

    “你们怀疑漕运府里另有其人?”

    顾辞指向案卷上的几处落款。

    “刘管事能养着三班人手,连续三年看守周家,银子与人都不会凭空冒出来。”

    “当年的掌墨匠拆松船体,督粮司有人经手水文底册,顺天府又凭周元一纸认罪供状匆匆结案。”

    “这里头有多少人知情,有多少人收了好处,尚不能妄断。”

    傅青霄接过话头。

    “更麻烦的是,血书藏了三年,周家也被看了三年。”

    “陈康直到今日还在防着有人翻案。”

    “咱们若按寻常流程行文,等公文送到漕运府,他怕是早把该烧的烧了,该藏的藏了。”

    程慕安抬眼问道:“你们准备怎么做?”

    “先传唤陈康。”

    顾辞将血书收回木匣。

    “血书能证明此案存有重大冤情,却不能代替全案人证物证。”

    “咱们依法审讯,先问清三年前的事,再顺着他的口供查刘管事、掌墨匠、经办官吏。”

    程慕安点点头。

    “稳妥。”

    傅青霄又道:“陈康是朝廷六品命官,漕运府那边若拿公务繁忙推诿,大理寺也不好强行押人。”

    “最好请刑部派人协同。”

    程慕安抽出一张公文纸,提笔写了起来。

    “方严与本官相交多年。”

    “他办案只认证据,不认面子,陈康便是有十张嘴,也别想拿漕务当挡箭牌。”

    程慕安写完公文,在末尾盖上少卿官印。

    “此案牵涉漕运实权命官,必须雷霆一击。”

    “绝不能给对方开溜的机会。”

    门外司吏闻声进屋,双手接过公文。

    程慕安沉声吩咐。

    “送去刑部观政处,亲手交给方大人。”

    “告诉他,明日卯时,大理寺与刑部协同办案。”

    司吏神色一肃。

    “卑职领命。”

    不到半个时辰,密封公文送入刑部观政处。

    方严今日轮值,尚未离衙。

    他拆开封套,将程慕安的亲笔公文和血书副本看完,半晌没有说话。

    旁边的刑部主事低声问道:“大人,要从哪房调人?”

    方严把公文压在桌上。

    “先去把小赵叫来。”

    赵文翰很快抱着两册旧卷走进值房。

    “学生见过大人。”

    “先看这个。”

    方严将血书副本递了过去。

    赵文翰逐字看完,面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如何?”

    “周元的认罪供状不能作为定案铁证。”

    赵文翰指着副本上的字迹,语气笃定。

    “他母亲与二弟被人扣住,画押之时受人胁迫。”

    “沉船位置、水文记录、勘验底图前后冲突,原案根本站不住。”

    “大奉漕运律例第七卷明载,官船遇险,需查验方圆十里水文,但这卷宗里连个水文批注都没有,分明是有人在做手脚。”

    赵文翰将血书放回案上。

    “但血书同样需要核验。”

    “周元是否还活着,掌墨匠人在何处,石魁三人的尸身能否找到,都要继续查。”

    方严看了他片刻,眼中多了几分赞许。

    “心里有气,还知道先查证据。”

    “不错。”

    “你在观政处这些日子表现突出,查出了七桩卷宗里的刑名错漏,本官一直看在眼里。”

    “只在值房里读律例,终究积不下实务资历。”

    “明日你带一队刑部差役,协同大理寺传唤陈康。”

    赵文翰拱手领命。

    “学生明白。”

    “记住,是传唤问话,不是拿人定罪。”

    方严端起茶盏,语气平缓。

    “程序上不留漏洞,往后无论查出谁,旁人都挑不出你们的错。”

    “是。”

    次日天刚亮,陈宅外已有数十名差役守住前后巷口。

    “顾兄,若只看这座宅门,谁能想到里头住着漕运府的六品命官。”

    顾辞目光落在掉漆的门环上,淡淡开口:

    “陈康经营河运多年,知道什么东西该给外人看。”

    “这门面的漆,怕不是特意找人刮花的。”

    赵文翰取出传唤文书。

    “我昨日听方大人说了事情原委。”

    “周元含冤流徭,老母哭伤了眼,二弟被困在窝棚三年。”

    “陈康却照常领着朝廷俸禄,在漕运府做他的官。”

    “这样的案子若不能查明,我读过的律例,便都成了废纸。”

    顾辞看着眼前这道院门。

    “所以咱们来了。”

    “先传人,再问证。”

    “他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又让谁替他遮掩,咱们一件一件查。”

    赵文翰听后,脸上的怒意收了些许。

    “没想到你我第一次共事,便碰上这么一桩案子。”

    顾辞也有些无奈。

    “起点是高了些。”

    “不过赵兄这等硬核卷王,实力不允许一直低调吧?”

    赵文翰白了他一眼。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顾兄。”

    “你才进大理寺多久,翻出来的旧案已经让顺天府多少人睡不着觉了。”

    “替圣上做事。”

    顾辞抬头看眼天色。

    “时辰差不多了。”

    赵文翰微微偏头,递了个眼神。

    旁边刑部班头心领神会,大步上前,抬手将那扇木门拍得震天响。

    陈宅后院,暖阁。

    炭火烧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好闻的熏香。

    陈康搂着不着片缕的小妾,睡得深沉。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哗声。

    “老爷!出大事了!”

    “您快醒醒啊!”

    小妾被吓醒,扯过锦被遮住肩头,娇声抱怨起来。

    “老爷,外头谁呀,这么早扰人清梦。”

    陈康翻了个身,闭着眼骂道:“滚出去。”

    “天塌了也等老子睡醒再说,敢打扰老子美梦,有你好果子吃!”

    管事喘着粗气,声音发颤,带着明显的哭腔。

    “老奴看到外面来了好些官差,前后门都被堵上了呀!”

    “哪里的人?”

    “好像大理寺和刑部的。”

    “什么?!”

    陈康一把推开怀里的小妾,脸上的困意褪得干干净净。

    他手脚发凉,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白。

    大理寺和刑部协同办案,这等阵仗,绝不是来查什么寻常的钱粮亏空。

    难道是三年前通惠河沉船事发了?

    不可能,那案子明明做得滴水不漏。

    他还未及多想,暖阁门便被人从外头推开。

    暮春的冷风倒灌进来,吹散了屋里旖旎氛围。

    小妾惊呼一声,整个人缩进蚕丝被里。

    赵文翰和顾辞跨过门槛,身后跟着数名手按佩刀的刑部差役。

    陈康看着眼前这两个面生的年轻人,心头一跳。

    他压下慌乱,扯过外袍披在身上。

    “下官乃漕运总督府督粮判官陈康。”

    “二位这般年轻,便能领着两部差役办差,想必都是堂上大人看重的青年才俊。”

    “寒舍简陋,未能远迎,实在失礼。”

    顾辞看着他,语气平静。

    “承平四十一年,通惠河周元一案。”

    “大理寺觉得有些疑点,需请陈大人回去说个清楚。”

    听到周元二字,陈康眼皮狂跳。

    他收起笑意,摆出六品命官的做派。

    “两位大人说笑了。”

    “那案子三年前便由顺天府结案,卷宗齐备,何来疑点?”

    “再者,本官今日还要去总督府核拨南粮。”

    “漕务事关京城百姓的口粮,耽误了京仓入库,这罪过,怕是两位也担当不起吧?”

    赵文翰看着他这副拿官腔压人的嘴脸,根本不接话茬。

    他单手抖开那份传唤文书。

    两部鲜红的官印赫然在目,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带走。”

    http://www.rulianshi.cc/rangnidaixieqingshuniluobiliangkudaru/53736290.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rulianshi.cc。入殓师灵异录手机版阅读网址:m.rulianshi.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