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DNA有痕，身份待明
搜查令批下来的那天，曾莞带着技术组，进了701。
门开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像是一个普通的、爱干净的独居男人的家。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整洁的表面下，藏着十九年的罪恶。
"开始吧。"曾莞说，她戴上手套和口罩，"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墙面，每一块地板，都要仔细检查。任何细微的痕迹，都不能放过。"
技术组的人，分成了几组，分别检查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和阳台。他们用紫外灯照射墙面，用棉签擦拭每一个角落，用放大镜检查每一条缝隙。
曾莞站在主卧里，抬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些泛黄的水渍，还有几处细微的裂纹。看起来，和普通的天花板没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她对旁边的技术员说，"打开。"
技术员戴上护目镜，用切割机，小心翼翼地切开了天花板的吊顶。吊顶掉下来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
吊顶的后面，是一个三十公分高的夹层。夹层里，整齐地排列着十二个长方形的水泥块。每个水泥块大约六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表面光滑，像是被精心浇筑过的。
"十二个。"曾莞的声音有些发抖，"正好十二个。"
她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水泥块。水泥块的表面，有一些细微的裂纹，裂纹里，渗出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取样。"她说，"每一个水泥块，都要取样，做DNA检测。"
技术员拿出电钻，在第一个水泥块上，钻了一个小孔。钻头钻进去的那一刻，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涌了出来。钻头带出来的粉末里，夹杂着一些白色的、像是骨质的碎片。
曾莞接过那些粉末，放在显微镜下看了看，然后，她的手开始发抖。
"是人骨。"她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这些水泥块里，封的是人骨。"
房间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十二个水泥块，看着那些从裂纹里渗出的暗红色痕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顶。
十二个人。
十二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被杀死，被肢解，被封在水泥里，藏在天花板上，藏了十九年。
而在这十九年里，他们的家人，还在到处寻找他们，还在等他们回家，还在给他们打电话，发微信，过年的时候，还会多摆一副碗筷。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兄弟姐妹，就在这栋楼的天花板上，在这些冰冷的水泥块里，永远地，回不了家了。
"全部带走。"曾莞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坚定，"每一个水泥块，都要完整地取出来，带回实验室，仔细检测。我要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十二个水泥块，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装进了专用的证物袋，运回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三天，技术组的人，没有合过眼。
他们用化学药剂，一点点地溶解水泥，把里面的尸骨，完整地取出来。然后，清洗、消毒、拼接、鉴定。
第一具尸骨，是一个年轻女性，大约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六左右。她的头骨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是钝器击打造成的。她的肋骨，断了三根，是被勒死的时候，挣扎造成的。
第二具尸骨，是一个中年男性，大约四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他的颈椎，有明显的脱位，是被人从后面拧断的。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一具一具地，被取出来，被鉴定，被记录。
每一具尸骨，都有不同的死因。有的是被勒死的，有的是被打死的，有的是被毒死的，有的是被闷死的。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是被谋杀的，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那个住在楼下的男人，杀死的。
DNA检测的结果，也出来了。
十二具尸骨，十二组DNA。和失踪人口数据库里的样本比对，有八组，找到了匹配。
李红梅，女，二十三岁，2008年失踪。
王强，男，四十一岁，2010年失踪。
张小明，男，二十六岁，2012年失踪。
刘芳，女，二十八岁，2014年失踪。
……
八个名字，八个家庭，八年的寻找，八年的等待。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
但找到的，不是活着的他们，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尸骨。
"梁队。"曾莞拿着DNA鉴定报告，走进梁砚的办公室，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十二具尸骨，全部确认是他杀。其中八具，已经确认了身份。还有四具，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应该是没有报失踪的流动人口。"
梁砚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名字，一张照片，一份鉴定结果。照片上的人，都很年轻，都在笑，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但他们的未来，被那个叫陈建国的男人，永远地，定格在了十九年前的某一个八月。
"好。"梁砚放下报告，他的声音很沉，"有了这些，证据链，就完整了。"
"但还有四具，身份不明。"曾莞说，"他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报失踪。他们就像是这个城市里的幽灵，来了，又走了，没有人记得他们。"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身份的。"梁砚说，"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我们也要查下去。每一个受害者，都应该有名字，都应该被记住，都应该回家。"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亮。但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十二个受害者，八个有了名字，四个还在等待。
三十二个受害者，十二个在701的天花板上，还有二十个，不知道在哪里。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被找到，都会被确认，都会回家。
因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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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的那一刻，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房间里很整洁，东西摆放得井井有条，像是一个普通的、爱干净的独居男人的家。但所有人都知道，在这整洁的表面下，藏着十九年的罪恶。
"开始吧。"曾莞说，她戴上手套和口罩，"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墙面，每一块地板，都要仔细检查。任何细微的痕迹，都不能放过。"
技术组的人，分成了几组，分别检查客厅、卧室、厨房、卫生间和阳台。他们用紫外灯照射墙面，用棉签擦拭每一个角落，用放大镜检查每一条缝隙。
曾莞站在主卧里，抬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些泛黄的水渍，还有几处细微的裂纹。看起来，和普通的天花板没有什么区别。
"就是这里。"她对旁边的技术员说，"打开。"
技术员戴上护目镜，用切割机，小心翼翼地切开了天花板的吊顶。吊顶掉下来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所有人都后退了一步，捂住了口鼻。
吊顶的后面，是一个三十公分高的夹层。夹层里，整齐地排列着十二个长方形的水泥块。每个水泥块大约六十公分长，四十公分宽，表面光滑，像是被精心浇筑过的。
"十二个。"曾莞的声音有些发抖，"正好十二个。"
她走过去，蹲下来，仔细看着那些水泥块。水泥块的表面，有一些细微的裂纹，裂纹里，渗出了一些暗红色的痕迹。
"取样。"她说，"每一个水泥块，都要取样，做DNA检测。"
技术员拿出电钻，在第一个水泥块上，钻了一个小孔。钻头钻进去的那一刻，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涌了出来。钻头带出来的粉末里，夹杂着一些白色的、像是骨质的碎片。
曾莞接过那些粉末，放在显微镜下看了看，然后，她的手开始发抖。
"是人骨。"她说，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这些水泥块里，封的是人骨。"
房间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十二个水泥块，看着那些从裂纹里渗出的暗红色痕迹，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直冲头顶。
十二个人。
十二个曾经鲜活的生命。
被杀死，被肢解，被封在水泥里，藏在天花板上，藏了十九年。
而在这十九年里，他们的家人，还在到处寻找他们，还在等他们回家，还在给他们打电话，发微信，过年的时候，还会多摆一副碗筷。
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他们的兄弟姐妹，就在这栋楼的天花板上，在这些冰冷的水泥块里，永远地，回不了家了。
"全部带走。"曾莞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很坚定，"每一个水泥块，都要完整地取出来，带回实验室，仔细检测。我要知道，他们是谁，他们是怎么死的，他们是什么时候被杀的。"
十二个水泥块，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装进了专用的证物袋，运回了实验室。
接下来的三天，技术组的人，没有合过眼。
他们用化学药剂，一点点地溶解水泥，把里面的尸骨，完整地取出来。然后，清洗、消毒、拼接、鉴定。
第一具尸骨，是一个年轻女性，大约二十出头，身高一米六左右。她的头骨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是钝器击打造成的。她的肋骨，断了三根，是被勒死的时候，挣扎造成的。
第二具尸骨，是一个中年男性，大约四十岁，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他的颈椎，有明显的脱位，是被人从后面拧断的。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一具一具地，被取出来，被鉴定，被记录。
每一具尸骨，都有不同的死因。有的是被勒死的，有的是被打死的，有的是被毒死的，有的是被闷死的。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是被谋杀的，都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那个住在楼下的男人，杀死的。
DNA检测的结果，也出来了。
十二具尸骨，十二组DNA。和失踪人口数据库里的样本比对，有八组，找到了匹配。
李红梅，女，二十三岁，2008年失踪。
王强，男，四十一岁，2010年失踪。
张小明，男，二十六岁，2012年失踪。
刘芳，女，二十八岁，2014年失踪。
……
八个名字，八个家庭，八年的寻找，八年的等待。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了。
但找到的，不是活着的他们，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尸骨。
"梁队。"曾莞拿着DNA鉴定报告，走进梁砚的办公室，她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沙哑，"十二具尸骨，全部确认是他杀。其中八具，已经确认了身份。还有四具，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应该是没有报失踪的流动人口。"
梁砚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着。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名字，一张照片，一份鉴定结果。照片上的人，都很年轻，都在笑，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但他们的未来，被那个叫陈建国的男人，永远地，定格在了十九年前的某一个八月。
"好。"梁砚放下报告，他的声音很沉，"有了这些，证据链，就完整了。"
"但还有四具，身份不明。"曾莞说，"他们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人报失踪。他们就像是这个城市里的幽灵，来了，又走了，没有人记得他们。"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身份的。"梁砚说，"哪怕只有一丝线索，我们也要查下去。每一个受害者，都应该有名字，都应该被记住，都应该回家。"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亮。但他的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十二个受害者，八个有了名字，四个还在等待。
三十二个受害者，十二个在701的天花板上，还有二十个，不知道在哪里。
但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们都会被找到，都会被确认，都会回家。
因为，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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