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船靠岸第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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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丸号货轮上，佐藤正雄站在船长室隔壁那间舱房的窗户前面，看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新加坡海岸线。
太阳已经西斜了，海面上铺了一层橘红色的光，岸上的房子矮矮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再远处是几栋高一些的楼，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石田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先生，快到了。船长说半个钟头内靠上最西边那个泊位。”
佐藤正雄点了下头，“商社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我们出发的时候就跟上司的交代过一号就要来这边等。”
“行，武器都带好，准备下船。”
“是。”
船慢慢减速，船头对准泊位，开始最后的靠岸动作。甲板上有船员在走动，喊号子的声音从前甲板传过来，跳板已经准备好了，靠在船舷边上。
佐藤正雄从舱房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泊位上有两个穿制服的港务局人员，从东头那个小亭子里走出来，站在泊位边上等着船靠岸，手里拿着登记本，看样子是等船靠稳了上来查单子。
“那两个港务局的，靠岸之后会有人应付。”石田说。
“嗯。”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泊位，跳板搭下去，搭在码头面上。前加班上有船员开始往下走，拎着缆绳往泊位的铁柱上缠。
佐藤正雄站在舱房里等了几分钟。石田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先生，港务局的人上船了，船长在应付。我们从货舱那边下船，走仓库后墙那条裤。”
“走。”
佐藤正雄从舱房里出来，六个人前后围着，沿着甲板往船尾方向走，货舱的舱门已经打开了，跳板打在靠岸那一侧，从货舱侧面下去，就是码头仓库后墙和泊位之间的那条窄道。
木村先跳下去，站在跳板底下往两头看了一眼。窄巷里没什么人，前面是仓库后墙，后面是泊位边上的堆货场，隔着几排货箱能看到港务局那个亭子。
“先生，下来吧。”木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佐藤正雄从跳板上走下来，脚踩在码头的水泥地上。中岛跟在后面，冈田和佐佐木断后，小林走在佐藤正雄右侧半步远的位置。
陈山趴在旧缆绳仓库屋顶上，胸口贴着瓦片，王拓抵着肩膀窝，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套在窄巷口那面仓库后墙上。
他已经上来快半个钟头了。屋顶的瓦片被太阳晒了一天，这会黑温温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泊位上船员卸货的号子声一阵阵传上来。
陈山眼睛贴着瞄准镜，盯着货舱侧面那条跳板。
跳板上下来第一个人的时候，陈山的呼吸就慢了下来。那人矮壮结实，落地之后站在跳板底下左右看了一眼。陈山没动他，这个人一看就是打前站的，不是正主。
第二个、三个.......陈山一个个数着，准星跟着每个人的脑袋移动，都不是，都不是那张照片上的人，难道错了。
第五个从跳板上走下来的时候，陈的手指头打在扳机上轻微颤抖了一下，眼睛贴着瞄准镜多看了半秒。
深灰色薄外套，中等个头，肩膀挺直。这个人的脸在瞄准镜里晃了一下，眉骨很高，嘴角往下压着。
佐藤正雄。
陈山没急着开枪，准星跟着佐藤正雄的脑袋走。从跳板底下到仓库后墙那段路，佐藤正雄身边一直有人贴着，左右各一个，后面还跟着两个，前面还有一个带路的。六个人把他围在中间，脑袋时不时被旁边的人挡住。
陈山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角度不能打，打了也是打中旁边的人。
他耐着性子等。佐藤正雄走到仓库后墙墙根底下，贴着墙往北走，六个人还是围得很紧。
走到窄巷口，前面那个带路的矮壮先侧身进去了，后面两个也跟进去，佐藤正雄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左边那个人侧了一下身让巷口，就这么半秒的空档，佐藤正雄的左肩膀和半边脑袋从人缝里露出来。
陈山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八十米的距离，直奔佐藤正雄的左肩膀。这一枪瞄的是肩膀，陈山想打的是脑袋，但佐藤正雄的走路节奏比预想的快了一点，准星偏了半寸，他只能往肩膀上修，这是在左边肩膀偏下的位置，那个位置打中了，不死也废半条命。
枪响的同一瞬间，佐藤正雄左边那个矮壮汉子动汉子，也就是木村反应快得吓人，他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还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猛地往佐藤正雄那边撞了过去，肩膀定在佐藤正雄的左胳膊上，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把。
佐藤正雄被这一推，身子往右边歪了半步，陈山那颗子弹本来瞄准的是他左肩，他往左一歪，子弹打在他左边靠下的位置，从肩膀外侧传过去，带出一蓬血雾。
佐藤正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往旁边歪了两步，撞在仓库后墙上。
“先生，”木村吼了一声，人已经挡在佐藤正雄的前面了。
石田和中岛同时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贴上去，把佐藤正雄夹在中间。冈田和佐佐木从后面冲上来，枪已经拔出来了。小林从侧面绕到前面，几个人把佐藤正雄围得严严实实。
“哪边？”石田吼了一声。
木村还没来得及回答。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打过来。林虎趴在窄巷岔口左拐那栋两层旧楼二楼窗户后面，枪口对着巷口那堆人。李铁蹲在窄巷南口东面墙头上，枪口对着同一个方向。
林虎瞄的是佐藤正雄的后背，陈山那第一枪响的时候，他就看到佐藤正雄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他准星跟着修了半寸。但推佐藤正雄那个矮壮汉子推完人之后没松手，反而整个人贴上去，用自己后背挡在佐藤正雄前面。
林虎的子弹打在那人后背上，从肩胛骨之间穿进去，那人身体猛地一僵，往前扑了一下，压在佐藤正雄身上。
而李铁瞄的是佐藤正雄的脑袋，他的那枪跟林虎的几乎是同时打出的，矮壮汉子的一扑导致子弹打中了佐藤正雄的左大腿。血一下子涌出来，把深灰色的裤子染黑了一片。
三枪，前后不到两秒。
佐藤正雄被木村压在身下，木村后背中了一枪，血从嘴里往外冒，人已经软了。
中岛和冈田几乎同时扑上来，一个拽佐藤正雄的胳膊，一个把木村从佐藤正雄身上扒开。
佐佐木蹲在巷子边上，短枪已经拔出来了，眼睛扫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狙击！”石田终于判断出了方向，喊完自己已经从腰后拔枪。
“屋顶！岔口！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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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西斜了，海面上铺了一层橘红色的光，岸上的房子矮矮的，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再远处是几栋高一些的楼，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楚。
石田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先生，快到了。船长说半个钟头内靠上最西边那个泊位。”
佐藤正雄点了下头，“商社的人到了没有？”
“到了，我们出发的时候就跟上司的交代过一号就要来这边等。”
“行，武器都带好，准备下船。”
“是。”
船慢慢减速，船头对准泊位，开始最后的靠岸动作。甲板上有船员在走动，喊号子的声音从前甲板传过来，跳板已经准备好了，靠在船舷边上。
佐藤正雄从舱房窗户往外看了一眼。泊位上有两个穿制服的港务局人员，从东头那个小亭子里走出来，站在泊位边上等着船靠岸，手里拿着登记本，看样子是等船靠稳了上来查单子。
“那两个港务局的，靠岸之后会有人应付。”石田说。
“嗯。”
船身轻轻一震，靠上了泊位，跳板搭下去，搭在码头面上。前加班上有船员开始往下走，拎着缆绳往泊位的铁柱上缠。
佐藤正雄站在舱房里等了几分钟。石田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先生，港务局的人上船了，船长在应付。我们从货舱那边下船，走仓库后墙那条裤。”
“走。”
佐藤正雄从舱房里出来，六个人前后围着，沿着甲板往船尾方向走，货舱的舱门已经打开了，跳板打在靠岸那一侧，从货舱侧面下去，就是码头仓库后墙和泊位之间的那条窄道。
木村先跳下去，站在跳板底下往两头看了一眼。窄巷里没什么人，前面是仓库后墙，后面是泊位边上的堆货场，隔着几排货箱能看到港务局那个亭子。
“先生，下来吧。”木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佐藤正雄从跳板上走下来，脚踩在码头的水泥地上。中岛跟在后面，冈田和佐佐木断后，小林走在佐藤正雄右侧半步远的位置。
陈山趴在旧缆绳仓库屋顶上，胸口贴着瓦片，王拓抵着肩膀窝，瞄准镜里的十字准星套在窄巷口那面仓库后墙上。
他已经上来快半个钟头了。屋顶的瓦片被太阳晒了一天，这会黑温温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底下泊位上船员卸货的号子声一阵阵传上来。
陈山眼睛贴着瞄准镜，盯着货舱侧面那条跳板。
跳板上下来第一个人的时候，陈山的呼吸就慢了下来。那人矮壮结实，落地之后站在跳板底下左右看了一眼。陈山没动他，这个人一看就是打前站的，不是正主。
第二个、三个.......陈山一个个数着，准星跟着每个人的脑袋移动，都不是，都不是那张照片上的人，难道错了。
第五个从跳板上走下来的时候，陈的手指头打在扳机上轻微颤抖了一下，眼睛贴着瞄准镜多看了半秒。
深灰色薄外套，中等个头，肩膀挺直。这个人的脸在瞄准镜里晃了一下，眉骨很高，嘴角往下压着。
佐藤正雄。
陈山没急着开枪，准星跟着佐藤正雄的脑袋走。从跳板底下到仓库后墙那段路，佐藤正雄身边一直有人贴着，左右各一个，后面还跟着两个，前面还有一个带路的。六个人把他围在中间，脑袋时不时被旁边的人挡住。
陈山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个角度不能打，打了也是打中旁边的人。
他耐着性子等。佐藤正雄走到仓库后墙墙根底下，贴着墙往北走，六个人还是围得很紧。
走到窄巷口，前面那个带路的矮壮先侧身进去了，后面两个也跟进去，佐藤正雄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左边那个人侧了一下身让巷口，就这么半秒的空档，佐藤正雄的左肩膀和半边脑袋从人缝里露出来。
陈山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八十米的距离，直奔佐藤正雄的左肩膀。这一枪瞄的是肩膀，陈山想打的是脑袋，但佐藤正雄的走路节奏比预想的快了一点，准星偏了半寸，他只能往肩膀上修，这是在左边肩膀偏下的位置，那个位置打中了，不死也废半条命。
枪响的同一瞬间，佐藤正雄左边那个矮壮汉子动汉子，也就是木村反应快得吓人，他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还是本能地觉得不对劲，猛地往佐藤正雄那边撞了过去，肩膀定在佐藤正雄的左胳膊上，把他往旁边推了一把。
佐藤正雄被这一推，身子往右边歪了半步，陈山那颗子弹本来瞄准的是他左肩，他往左一歪，子弹打在他左边靠下的位置，从肩膀外侧传过去，带出一蓬血雾。
佐藤正雄闷哼了一声，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往旁边歪了两步，撞在仓库后墙上。
“先生，”木村吼了一声，人已经挡在佐藤正雄的前面了。
石田和中岛同时反应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贴上去，把佐藤正雄夹在中间。冈田和佐佐木从后面冲上来，枪已经拔出来了。小林从侧面绕到前面，几个人把佐藤正雄围得严严实实。
“哪边？”石田吼了一声。
木村还没来得及回答。
砰！砰！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从不同方向打过来。林虎趴在窄巷岔口左拐那栋两层旧楼二楼窗户后面，枪口对着巷口那堆人。李铁蹲在窄巷南口东面墙头上，枪口对着同一个方向。
林虎瞄的是佐藤正雄的后背，陈山那第一枪响的时候，他就看到佐藤正雄被旁边的人推了一把，他准星跟着修了半寸。但推佐藤正雄那个矮壮汉子推完人之后没松手，反而整个人贴上去，用自己后背挡在佐藤正雄前面。
林虎的子弹打在那人后背上，从肩胛骨之间穿进去，那人身体猛地一僵，往前扑了一下，压在佐藤正雄身上。
而李铁瞄的是佐藤正雄的脑袋，他的那枪跟林虎的几乎是同时打出的，矮壮汉子的一扑导致子弹打中了佐藤正雄的左大腿。血一下子涌出来，把深灰色的裤子染黑了一片。
三枪，前后不到两秒。
佐藤正雄被木村压在身下，木村后背中了一枪，血从嘴里往外冒，人已经软了。
中岛和冈田几乎同时扑上来，一个拽佐藤正雄的胳膊，一个把木村从佐藤正雄身上扒开。
佐佐木蹲在巷子边上，短枪已经拔出来了，眼睛扫着枪声传来的方向。
“狙击！”石田终于判断出了方向，喊完自己已经从腰后拔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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